幾年前某周五夜晚

高中摯友同學華,相約在師大路夜市聚餐

當然對身為職業軍人的好友

筆者第一句問候話,自然是問何時升上校

 

相較於上一年,對前途的茫然

這次微笑的說

明年七月,他可能有機會佔上校缺,晉升上校

這真是我近期聽到,最高興的事

 

軍校畢業已經二十多年了

漫漫長夜等待,總算苦盡甘來,即將黎明破曉

吃完義大利麵,和告辭回家途中在捷運裡

我發現自己眼眶泛紅,一幕幕往事驀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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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高中一年級二年級時,自然組班同班同學

 

高一上某個假日,十多位同學相約來我家坐坐

(主要是來看我家剛買錄放影機,我租的R片'十全十美'啦)

 

同學離去後,老媽向我說

當我們大家都還在客廳看錄影帶

老媽想再幫我們大家添些飲料水果時

發現一個人默默在廚房

早已將所有同學用過的,眾多茶杯碗盤仔細清洗完畢

並一一排列整齊,歸回原位

 

老媽說她從未看過如此貼心的小孩

驚嘆是怎樣的父母,能教出家教如此良好的下一代

 

豈只老媽感動

我也被這種默默貼心付出舉動所震懾

決心要和他成為好友,向他看齊

題外話,退伍後,我到任何交往中女生家做客時

一定'實踐'十五歲那年,教我的事

(默默幫女方家人收拾並洗碗筷杯子)

 

高一下,開始迷上攝影

他並沒有參加攝影社,而是圖書館借書來'無師自通'

身為最好朋友的筆者

自然就是攝影"model"不二人選

 

我們倆最常去的拍攝場景,是中正紀念堂和國父紀念館

印象最深的一次

是高一上學期的元旦總統府升旗典禮

我們班上並沒有被動員

邀我一起早起,自發性前往參加元旦升旗典禮

他說這是很有意義的事,這是我們熱愛的國家新的一年開端

 

高二時我的"model"腳色被取代了

因為陷入熱戀,model自然改由女友擔綱

他女友是大我們倆歲

隔條馬路鄰校,台北商專專四的女孩

 

華他無意中在紹興南街吃早點時,看見鄰桌"溜溜"的她

驚為天人,展開熱烈追求

隨著女生畢業就業,華去員樹林念軍校,分隔兩地

這段刻骨銘心的姐弟戀,也就逐漸無疾而終

 

他的課業成績很好,尤其是數理(他不喜歡背誦課目)

班上考上台大同學裡,似乎只有他從未補習

考上台大,只是他要證明能力而已

 

從小,他就已經規劃好自己一生了

從高一,他就常向我說

他要效法眷村子裡的大哥哥們念軍校

國家不會虧待他們的

會一路送他出國攻讀博士學位後,再回國報效國家

 

大二雙十國慶後不久,找我和另一位同學偉出來

三人走在忠孝東路往八德路的人行道時

驕傲的說

他們所有軍校生,每人都配發一把手槍

當國慶閱兵台下的便衣

保護大家敬愛的蔣總統經國先生

 

說完

也是軍人子弟的偉,拿出皮包裡的相片給我們看

他是以某大學學生會主席學生代表身分

承蒙經國先生召見,並留影合照留念

 

以優異成績軍校畢業後,分發到台中某單位

由於我曾聯考落榜,就讀屏東農專一年【屏東農專】情書團

所以我大四時,已經下部隊的華下班後

常從清泉崗宿舍來東海找我

 

一次華很沮喪說他被上級記一次警告

原因是華好奇,用電腦駭入,美國空軍某機密單位

被美軍發現嚴重抗議

 

現在回想30年前,可還是網路'史前時代'耶

那時華的電腦功力就已經轟動到美軍了

不久,當年國軍的某自製重要武器系統整合,出現瓶頸

被舉薦,派往美國德州技轉,學習克服之道

 

雖然老美教的是,美軍即將要淘汰的系統

但爭氣的他們小組學成歸國後

設想美軍現役,甚至十年後,美軍武器發展可能的規格走向

自行研發出一套極為優秀

妥善率遠遠優於美,法同級武器操控系統

肩負保衛台海安全最重要,也最可靠武器

我好以同學為傲

 

但是當碩士畢業,達到可以公費留美攻讀博士年限時

國防武器採購開始以外購優先,自主武器研發經費被大幅刪減

國防部只能忍痛取消,公費送優秀軍職人員出國念博士方針

這對來說,真是晴天霹靂沉重一擊

他從小的軍旅規畫,最重要的一環就此夢碎

 

若要自費留美的話,除了自毀大好前程外

高昂的留學費用,更不是早年士官退伍

轉任最基層聘僱人員父親所負擔得起的

但身為軍人二話不說,只有服從命命

 

正當留美夢碎的鬱鬱寡歡時

我特地介紹一位女性好友認識

那是一個美妙的周日

我牽著女孩送我的狗狗,帶領他們倆

從北投捷運站一路散步聊天,走石階到新北投兒童樂園

兩人一見鍾情

我和在旁看著清純,氣質非凡的女孩,坐在鞦韆上盪鞦韆

好美的畫面

 

後來女孩問我,她說錯或做錯什麼,為何突然不再找她

我很訝異,追問

內心真的面臨天人交戰

他知道她是很棒,令人心動女生

但女孩父親是黃埔早期高階將領,對比父親基層士官家庭背景

他不想惹來閒言閒語

軍旅仕途,他想憑已力一步一步往上升

 

幾年後,好不容易漸漸走出對女孩的思念

經同袍介紹

和一位台中師院畢業的國小女老師交往,進而結婚生子

 

很羨慕

有人從臉書和多年失聯的好友同學連絡上

說他還是克制住,不敢參加任何社交網站

 

豈只社交網站

把他的手機遞給我看,不能錄音,攝影,上網

只能收發話和傳中華電信(會被監視)的簡訊

 

問到他弟弟時滿是驕傲

因為他弟弟也在老爸鼓勵下,國中畢業後念士校

一路努力上進,現在已經是士官督導長

還曾得過國軍年度國軍英雄楷模

被單位特准,帶他老爸老媽全家到美國夏威夷國軍團體旅遊

 

說到此面有歉意的說,他因公時常必須出國

但軍人不像其他公教人員,可自費帶家人一起出國共享天倫

他說幸好他弟弟得到國軍楷模

不然可能永無機會,可陪伴他父親到國外走走

 

如此優秀,潔身自好,孝順,顧家的好友

誠心祝福

他軍旅生涯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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