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東海大禮堂聖誕舞會結束後

 我也應景地,跟一群同學
 
往東海牧場方向的教授宿舍群,去湊熱鬧報佳音
 
 
才走到大家暱稱東海"白宮"的梅可望校長宿舍前時
 
遇到一群系上大二學弟妹
 
正帶領著系上大一新生,很認真地在報佳音
 
 
上前和他們寒暄才發現他們已經報完佳音,準備解散回宿舍
 
人群中瞥見有一位大二學妹琴,是好同學孝民的直屬學妹
 
我忽然臨機一動,攔下即將解散的學弟妹
 
說今天是聖誕夜,女舍沒門禁,多晚回去都可以
 
大家想不想過一個難忘的聖誕節續攤啊
 
大家一起騎車到苗栗秋茂園吹海風夜遊好嗎?

 
這個提議正中那群學弟妹中,已互有好感的未來"系對"下懷
 
在學弟們極力贊成聲中問題來了,機車不夠
 
我拍拍胸膛說:此事包在我身上,缺幾台機車
 
我馬上騎車回大順街和坪頂尋求支援
 
再不夠,國際,遠東也有同學住那,可當'備胎'
 
 
於是人數,所需機車,調查完畢
 
約好集合時間,地點後,我就飛車回去找人
 
 
剛好孝民他們都在坪頂以打麻將和13支
 
來"慶祝"聖誕節,大戰方酣之際
 
同學們都很有義氣停戰,下山幫同學造勢
 
說造勢一點也不為過,記得一字排開
 
少說也一二十台機車'車隊'
 
 
由於全都是系上的同學和學弟妹
 
我堅持絕不能搞"鑰匙機車聯誼"那套誰載誰,一切隨意
 
就這樣午夜十二點多,夜遊車隊就這樣浩浩蕩蕩出發了

去程是一位很熟的女同學選我載她
 
img393.jpg
 
(女同學出社會後,成為黑幼龍媳婦,現在夫妻齊心經營卡內基)

 

到了苗栗秋茂園後,已經超過凌晨一點

才發現秋茂園並不是開放式的公園,晚上沒有開放,真是掃興

記得小學課本不是說

黃秋茂小時貧困,因偷拔果樹水果被羞辱

立志長大到日本奮鬥,事業有成要回台灣

蓋一座讓人免費摘果實的公園嗎?怎麼晚上還關門

 

孝民說雖然沒開,但我們大老遠跑來

黃秋茂老先生'在天之靈"

應該不會反對我們翻牆進去"逛逛"

 

於是先由孝民翻牆進去

然後我們男生以手當女生踏板,幫女生頂上圍牆

再由孝民將第一位女生接下,一女接一男

陸續全翻進秋茂園了

 

由於是偷偷翻牆進去的,所以很有刺激感

加上園內管理室的燈光還亮著,表示管理員還未就寢

所以興奮不已的我們大家,還要強迫克制壓低嗓音

以免吵到管理員被轟出去


為了遠離管理室,大家低著頭走到海灘

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劇情一樣

大家一字排開,坐在沙灘享受冬夜海風沒十分鐘


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大型探照燈,往我們這邊照來

定眼一看,是海防部隊的探照燈

於是大家又蹲下身,往秋茂園內走去


忘了"躲貓貓"多久,忽然孝民的學妹琴說要上廁所

當然由孝民在廁所外盡責的"警衛戒備"

不久後,突然孝民帶著學妹跑來找大家

低聲宣佈,要大家立刻翻牆出去騎機車回東海


孝民見大家還搞不清楚'狀況'只好向大家解釋

剛才學妹要如廁,卻怎麼也找不到門進去

孝民廁所四面八方整個走一遍

發現廁所大門,剛被水泥整個封死


由於孝民的父親當年遠從山西老家從軍

足跡踏遍半個大陸還曾遠至印度(中國印度遠征軍)

請按天水流長 大度山

所以孝民平常常和我們聊一些他父親

當年在大陸各省遇見的靈異事件


孝民說廁所門剛被封,表示這裡有發生事,不"乾淨"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孝民還桶上一刀說:

大家注意,千萬不要抬頭看秋茂園裡眾多的石像雕像

因為那些"東西"

(孝民不敢明說"鬼"這個字,但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指鬼)

最喜歡"附身"在雕像的雙眼

 

這樣一說,偷瞄一下旁邊雕像,眼睛真的似乎在'瞪"我

大家一聽,男生是故作鎮靜,女生則嚇壞了

在男生和女生手牽手

小心低著身子循原路翻牆外出上了機車,並發動開走後


所有女生都嘰嘰喳喳說:好恐怖喔,說個不停

"兵荒馬亂"中,女生有車就馬上坐

所以回程,我載的是一位不太熟的系上高二學妹儀


儀先是驚魂未定的堅持,剛剛她也有偷喵的雕像

一直"如影隨形"的"瞪"著她

直到過苗栗,台中縣分界後

驚魂甫定的儀才回過神向我解釋

她真的很膽小,因為不久前,服兵役下部隊到馬祖的她弟弟

馬防部派人把她弟弟骨灰送回家

死亡原因也不說,只說因公發生意外死亡


全家都無法接受

尤其儀他老爸更是悲憤到無以復加

儀他老爸當年從山東老家跟隨國軍大江南北征戰

在國共戰爭槍林彈雨中活下來,轉進台灣

中華民國最忠貞的國民老來得子

放心將愛子交給國家來保家衛民

換來的卻只是一罈骨灰回家


白髮人送黑髮人,說到傷心處儀哭了,低聲啜泣

就在那一剎那

我也將機車後座的學妹儀,當成自己的小妹妹

從此之後,儀一直是我很聊得來的學妹

直至她結婚才沒聯絡

 

除了當兵時,不想讓儀她觸景生情沒連絡外

一退伍找到工作,馬上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悅

儀高興的程度不在我之下

 

並向我說:恭喜學長,學長您知道嗎?

你即將上班的亞細亞大樓

是我念中山女高每天通車經過時

正在興建最新,最高,唯一一棟玻璃帷幕大樓耶?

那時就好希望將來畢業後,能到那裡上班,好羨慕學長你喔?

真是貼心的小學妹

 

可惜大學時,儀的"愛情學分"沒有對象可修,所以上班後的小弟

經過精挑細選,選定一位英俊忠厚可靠的高中同學

找一天假日

由小弟開車,二男一女到九份,專程為了介紹同學給儀認識

十九年前,當時還未人山人海的九份一日遊,真是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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